雨落林間

2007.5.18 下海潛水去

今早特別提早一個小時去吃早餐，8點左右就到餐廳，因為9點就要到潛水中心報到了。

昨天深夜的雨，一直下到清晨，很幸運的，在吃早餐時烏雲已經慢慢散開。


大把陽光灑在窗邊的座位區，服務生笑著跟我們說：「今早天氣會很好，很適合出海潛水喔。」，一語掃盡我昨晚以來的憂慮，聽得我開心不已。


等等要潛水，不敢吃太撐，萬一到時吐在海裡可糗了。所以我只點了一份雞蛋蕃茄豆泥脆餅（←一看就知道是我自己亂取的菜名），好啦，它可是有個有氣質的名字"Huevos rancheros"，玉米脆餅上有墨西哥煎蛋、切達起絲、酸奶油和墨西哥式的調味汁，端上來時可愛得像朵花，賞心悅目，鹹鹹的脆餅配上半生不熟的雞蛋和調味過的番茄，相當清爽入口，但下面那一陀微甜的豆泥我就不愛了。


路易士點了菠菜煎蛋配香腸，這麼俗的菜名當然又是我亂取的，不過比起正式菜名"Brick a l'oeuf"顯然是一目了然多了。這道餐點是突尼西亞的薄餅裡有煎蛋、菠菜、野生蘑菇，再配上臘腸，一上桌我就已經備好刀叉立刻下手。


輕輕切開，濃稠的蛋汁從薄薄的蛋皮裡緩緩流出，哎呀呀，這種熟度的蛋黃是我最難抗拒的，不用說，這個煎蛋我當然又嗑掉了一半。怪哉，平平都是貪戀美食的金牛，為什麼我每次點菜都點輸路易士？


吃飽後想來杯果汁，這次點了菜單上沒有的蘋果汁，服務生送上來時，我才知道是青蘋果汁，算是少見，酸度比甜度明顯很多，很合我胃口。


吃完早餐不到9點，我們就先晃到潛水中心等待，也讓路易士培養一下即將出征的心情，哈哈。潛水中心的教練送上一疊文件要我們先填寫，內容不外乎就是針對個人身體健康、過往病史、以及用藥記錄的聲明和切結。


9點之後，報名參加今早潛水活動的人陸續到來，總共有4對夫妻，我們就坐在這裡聽教練講解各項潛水配備的穿戴和使用方式、水下活動時各種手勢代表的意義、以及幾點重要注意事項。天天泡在海裡、潛水比走路還輕鬆的教練把潛水活動介紹得輕鬆有趣又簡單無比，從沒接觸過潛水的路易士，不時緊握住我的手，搞得我開始暗自擔心起他來。其實我自己也只玩過一次潛水，而且還是高中時參加救國團暑期夏令營，去高雄左營的海上爆破大隊體驗蛙人阿兵哥們的各項水上訓練，其中一項就是在水深約三米的游泳池裡潛水，5個人共用一個水肺，一開始有點緊張，每輪完一輪都快缺氧了，玩到後來得心應手還不想上岸。像這種刺激略帶驚險的活動，總是讓我念念不忘，還不時提醒著我血液裡不安分的冒險因子，也因此造成這次來馬爾地夫，我非下海潛水不可的強烈理由，我好想重溫舊夢啊！


路易士終究還是順了我的意，繃緊神經準備體驗人生的潛水處女航。我們換上潛水衣，從這個碼頭上船出海。


船程約半小時，停在群礁密佈適合潛水的海上，教練一聲令下，穿上蛙鞋、揹上水肺，一一確認氧氣指針和安全扣環，然後就一隻一隻噗通下水，兩個教練分別帶著兩對夫妻，分成兩組下海探險。

下海之後，我們先落腳半跪在距離海面約3至5公尺的淺灘上，教練必須先指導幾項重要的必備求生技能：用呼吸控制身體的潛水深度，穩定的停跪在沙面上；以及將貼在臉上的潛水鏡稍微拔開、讓海水竄入灌滿一半之後，再用力呼氣將潛水鏡裡的海水全部排出；還有將水肺的吸嘴拿開遠離身體，再撈回來塞進嘴裡；更重要的，是熟記各種手勢，在海底完全只能靠肢體來溝通。教練解說完畢，緊接著還要一一個別驗收以確保我們四個都學會基本技巧，接下來往更深的海底下潛時，才不會因為突發狀況造成生命危險。輪到路易士考試時，我想我應該比他還緊張，沒想到他的動作看起來還算從容，在教練對他比了OK的手勢，接著檢驗下一個學生的時候，他突然拍拍我的肩膀，伸出右手食指先指指自己，然後用雙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圈了一個心型，然後用右手食指再指指我，哇靠，剎那間我驚嚇到定格，這傢伙有缺氧嗎？但很快的我立刻心花怒放了起來，回敬他一樣的手勢，我們兩個真是當場目無旁人的演起瓊瑤戲來了。

和我們同一組、另一對來自杜拜的夫妻，先生看起來是潛水老手，但太太和路易士一樣，這次是潛水初體驗，就在我和路易士偷偷在一旁演起你愛我我愛你噁心巴拉恩愛戲碼的同時，那位太太因為太過緊張，情緒一直無法穩定下來，教練決定先帶她回船上，以免發生危險，也影響大家的行程。接下來就剩下我們三隻跟著教練繼續下潛。

教練知道路易士是新手，所以在潛水的過程中，左手拉著我，右手牽著路易士，沿途指著各種鮮豔可愛的熱帶魚提醒我們觀賞，不時也拉著我們的手輕輕撫摸海底的奇特生物，至於太太已經上船無法同行的落單小杜拜，一個人忽前忽後的頗為逍遙自在。

突然間，路易士伸出食指在教練面前晃了晃（阿就是剛剛演起恩愛戲碼指指我的同一隻啦），一開始我不明所以，仔細一瞧，才發現他的食指指尖不斷冒著細細的血絲，他比手劃腳的解釋不小心被珊瑚割傷了〈註一〉，教練老神在在的比了比OK，然後用大拇指緊按住路易士的傷口，又繼續抓著路易士的手帶著我們下潛，我憂慮的看了路易士一眼，他竟然眨眨眼也跟我比OK，真的沒事嗎？我不禁回頭看看後方，想起敏銳的鯊魚群連一丁點血腥味都不會放過的電影情節，雙腳突然不聽使喚猛的用力踢了幾下加速前進。

還好，路易士傷口的血似乎是止住了，還好，沒有鯊魚追殺而至，我們繼續在海底的魚群和生物間穿梭。海底極度靜謐，眼前是從來沒親身接觸過的神奇景致，耳朵只聽到自己規律的呼吸聲，真的很難用文字或言語精準的形容當下的悸動，但是這種美好的體驗，我想，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不時偷瞄著路易士，看看他的狀況是否安好，沒料到這傢伙首度下海的表現還頗令我感到驕傲，我真的很感動他願意鼓起勇氣陪我一起體驗這次海底之旅。而且，既然都有了第一次，那麼，接下來就會不是難事啦，哇哈哈。

中午12：30，快艇帶著我們回到碼頭，我們拉著這趟對我們照顧有加的教練Nadeem（我和路易士私底下都暱稱他叫「小黑」）留下這張合影。

我跟路易士說，回台灣後，我們去上潛水課吧，等拿到潛水執照後，再回來找小黑！



〈註一〉一直到潛水結束，上船之後我才知道，路易士因為不知道該配合呼吸來控制身體下潛的深度，只靠手腳揮來踢去的，結果一不小心手才輕輕劃過珊瑚，就見血了......。好啦老公，秀秀喔！第一次有這樣的表現，很棒很棒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