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笨的醫生曾經看著小笨的牙齒說:「西施和其他狗狗相比,大概是牙齒最值得驕傲」。

是的,我深深明白醫生這句話裡的含意......

手機天線,被他當潔牙骨啃爛了。

潔牙骨,人家可以啃上一整天,他半小時內給我吞個精光。

我的精裝六法全書,他拿來當枕頭順便磨牙。

拳頭大的生地瓜,他歹到機會就溜進廚房偷吃,雙腳抱著像吃麵包一樣三兩下解決一顆。

汽車右前座調整座椅前後的拉桿,他坐車兜風時閒到發慌拿來練鐵齒功,整根啃得像刺蝟。

是的,小笨的確有一口驚人的無敵金剛齒。

但是,將近八歲還脫離不了口腔期的小笨,前幾天張大嘴巴打哈欠時,突然被我發現他竟然有不少牙結石出現,而且牙齦還有點輕微發炎。為了避免惡化下去變成牙周病,終於,小笨還是得面臨洗牙的命運。

他八歲才第二次洗牙,比起我一年得洗兩次,可是省事得多。

但是,我一年洗兩次全部也才200,就算沒健保給付,自費一次也才600,而他少爺一次洗牙就花掉我3700新台幣,我可以洗個18年啊 ......

白花花的銀子是這樣不見的:
因為小笨不可能乖乖張嘴「啊」給醫生洗牙,所以就得全身麻醉好讓醫生方便進行,而麻醉方式又屬氣體麻醉最安全但也最昂貴,我一聽到麻醉全身就軟了一半,極度擔心麻醉可能產生的風險,因此當然二話不說直接就挑了最安全的那種。而麻醉之前又得先作血液檢查,以確定小笨的身體狀況適合進行麻醉。

所以,血液檢查+麻醉+超音波洗牙=洗牙。

所以,1000+1500+1200=3700。

花錢事小,我的心理煎熬和小笨的肚子煎熬,才是折磨。

我趕在上班前趕緊把小笨送到醫院,一進醫院,先把四肢緊繃、前腳緊扣著我的脖子不放的小笨,從我身上「剝」下來,然後偷偷躲在一旁看著醫生把針頭扎進小笨緊張而僵硬到不行的左前腳抽血,接著等待20分鐘後血液分析的檢查結果。

而小笨,因為要麻醉,所以一早就得開始禁食禁水避免嘔吐。且麻醉之後藥效要慢慢才會退掉,一時間腸胃蠕動無法恢復,所以也不能馬上進食。也就是說,在接下來將近30個鐘頭裡,包括早餐、晚餐、中午點心、下午點心、不定時尿報紙的獎品、以及他彩衣娛親讓我心情大好的獎品,所有通通全部完全都沒有了!!!就連一滴水都不能喝!!!這對於視飯如命、視水如親的飯桶水桶球來說,無疑是人生中最大的打擊!!!

在血液檢查結果出爐,確定小笨身體狀況OK之後,就是生離死別的時刻了,我在小笨的臉上一陣猛親之後,把小笨交給醫生,然後就奪門而出不敢回頭多看......

離開醫院、一進辦公室,立刻把自己埋進桌上成堆的卷宗裡,接電話、想案件、翻法條、敲鍵盤,努力不讓「麻醉」這兩個字偷跑進腦子裡,也不敢想像小笨躺在手術台上的模樣......

好不容易熬到醫生交代的下午三點,馬上抓起話筒找醫生......

呼~還好,一切平安!

一人一狗一天的煎熬,換來小笨一口潔白閃亮又清新的牙齒 。

小笨一回到家,馬上從軟綿綿小蟲變成繃繃跳猛龍,在餓了大半天之後急著找飯吃找水喝。

他不知道...他還有一整個晚上得熬呢......

嗯!從今天開始要好好幫小笨刷牙! 


【後記】
一、照片是小笨的「超柔軟指套型嬰兒乳牙刷」。 
二、養狗真是有錢人家的玩意兒,我跟人家窮攪和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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