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頭條
天窗開了三年半,然後又開始寫六年半前的蜜月老梗,本人帳號沒被盜,只是吃錯藥。
2004年。夏天。

老大接了一個台南的案子,棘手的醫療糾紛,每隔一兩個月就得飛一次台南開庭。有一兩次,我也跟著去見習,好好學習一下老大那一身爐火純青的好功夫。

我們人都到台南了,把簡律師找出來喝杯咖啡那是一定要的。喝咖啡,也只是藉口,喝咖啡喝開水都沒關係,其實是想看看他好不好。

這天,開完庭已經中午12點半了,簡律師早已出現在庭外等候。在經過兩個小時的艱苦攻防戰之後(老大在前線戰區火力全開,我則在後方旁聽席堅守崗位不離不棄不度不咕),餓到兩眼昏花的我,看到簡律師比對中兩百塊發票還開心...

「學長,今天要去啥吃好吃的?」熟了之後,我喜歡叫他一聲學長甚於簡律師。

「還吃,從台北吃到台南喔,身材!身材!!!多少要顧一下啦!」學長不要命的又開始揶揄我們。

「阿你自己好到哪去?」老大白了他一眼,「難得來一次,台南那麼多好吃的東西怎麼能不吃一下。」

「是是是,老大說吃就去吃。」

看到學長比上回見到他時胖了點,我心裡很開心。當然不是因為己胖人胖一起胖所以幸災樂禍,而是,我想起了我阿姨,和我情同母女的親阿姨,我的另一個媽......。2002年冬天,阿姨因為背部突然的劇痛,我陪她到醫院就診。第二次門診時,醫生拿著核磁共振(MRI)的判讀報告,要我想辦法把阿姨支開,然後,單獨跟我說明檢查的結果—『肺炎末期,剩下不到半年』,那一刻,我震驚到連眼淚都忘記要流。接下來,阿姨的身體急速惡化,原本豐腴直嚷著該減肥的她,才沒幾個禮拜的時間已明顯消瘦。醫生叮嚀她要多吃,才有體力對抗癌細胞,但是,癌細胞四處擴散蔓延、已是末期的她,已經痛到連呼吸張嘴都有困難,根本不願意也沒胃口吞嚥食物,每到夜晚疼痛更加劇烈,我看著她整個人瘦到只剩一層皮貼著骨頭,形容枯槁......就在2003年2月,冬天才剛要過去,阿姨卻沒能等到看見春天的花開。就這樣,前後不到3個月的時間,我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殞落......

「學妹,阿不是很餓嗎?今天隨便你點啦。」學長喚了我一聲。我才從剛剛的情緒裡回神過來。

「那當然是最貴的那個啊,還用說嗎?」我轉頭跟點餐侍者點了一個套餐。200元。我可是很善體人意的。

我依舊坐在一旁,我喜歡靜靜聽著老大和學長東聊西扯。

「最近忙些什麼?」老大照例要關照一下學長最近的生活狀況。

「嗯...『她』從國外回來了,我們見了面,吃了飯,就這樣。」學長很有默契的知道老大關心些啥,簡單報告。

學長過去的那段故事,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他曾有個交往多年的女友,在考上律師那年,原本是有計畫準備結婚的,但是,在發現罹患肺癌之後,一切都只能先擱下來,無限期的延宕下去。當肉體的疾病和心靈的恐懼同時襲捲而來,原本再怎麼堅強的人都會因此變得脆弱渺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所有關於美好未來的夢想和希望,瞬間都可以變成過去變成回憶,到最後,只剩下病痛隨侍在側,無時無刻提醒自己:究竟還剩下多少時間?

一直以來,學長鮮少談論他生病之後的心情,他總是輕輕提起,再輕輕放下。這一刻,我卻看了見他眼裡的依戀和不捨。

「多吃一點啊,男人要夠份量看起來才穩重,太瘦的話會有辱本所門風。」傍晚,學長一路送我們到機場,上飛機之前我又開起玩笑的提醒他。但是,希望他多吃一點養好身體的心情,卻是很嚴肅而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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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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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7)

發表留言
  • chi3386021
  • 妳在說誰?????<br />
    這樣更會被唸~~~~
  • loveimi
  • 快點PO....PLS!!<br />
    明天之後我要好幾天不能上線了啦~~
  • 小皮
  • po一半更吊人胃口...<br />
    無法止飢啦~
  • 路易二世媽
  • 小米媽:<br />
    顯然不是在說你<br />
    因為樓下兩位碎碎唸得比你還明顯<br />
    <br />
    一米媽:<br />
    你這樣我救不了你<br />
    因為在明天之前我肯定寫不到完結篇<br />
    嗯?宜蘭有網咖嗎......???<br />
    有吧...........???<br />
    不然你打電話叫馬媽媽唸給你聽好了<br />
    可是要上班時間打<br />
    下了班她就回山洞<br />
    山洞裡面沒有網路線<br />
    <br />
    小皮:<br />
    PO一半也不行喔?<br />
    我很有誠意ㄟ<br />
    沒修過潤過就先貼了<br />
    那我連這一半都拿掉好了
  • 小皮
  • 不要拿掉...Plz<br />
    <br />
    總要有人扮演一下黑臉催催稿^^<br />
    您老有空在慢慢寫<br />
    不急不急...:)
  • teresakuan
  • 是的!!<br />
    <br />
    我還年輕~~我可以等!!
  • 路易二世媽
  • 小皮:<br />
    你真是聰慧又善體人意啊<br />
    <br />
    馬媽媽:<br />
    難得你才18歲也這麼懂事<br />
    馬吉把你教得真好<br />